2017年4月28日 星期五

輪迴以後…… After Samsara...

誤判是如此正常,輪迴習氣全遭人工遮掩。

「我」鮮少同情自己,經常同情被迫與我相處的人們。人們不斷誤判,不斷誤解,不斷錯過,而我難以一一解釋為何如此。很多言行都是後天硬性被家庭與學校的社會化工程大幅扭轉的受訓果報,像空氣分子飄散在虛空般無處不在,卻游離地與我的心性、內心世界了無瓜葛。

例如,食物。

自幼家人就經常說我是老阿公來投胎轉世。不只嬰幼時期的面相酷似男性老人,飲食習慣也高度類似。身邊所有處於青少年、兒童、幼兒期的親人都喜愛耐咬堪嚼、彈性十足的「成人食品」,獨獨我跟老人家一樣喜食一熬再熬熬得糊糊爛爛、食材細細碎碎半溶半化半透明地湯頭濃度超標的軟食。全家都說我怪,說小孩子哪有喜歡吃老頭食物的道理?為此我受訓很多年,從中西餐桌禮儀、用餐動作、應酬辭令、到飲食內容全部特訓,逆天性而行。最近看老友餐餐大吃特吃軟食有那麼點欣羨,像看著「我」被一生剝奪走的、無以名狀的什麼。

我是如此同情人們。人們以為我示現的「我」是「我」,不知道有高比例是人工訓練社會化成果,多半違逆天性。既然言行被迫屈從權威而大量社會化,無法社會化的天性就石頭壓草活在純精神心識界,冷望人工言行配合別人而活。

輪迴是真實的。正為輪迴是真實的,這個依身見、身法建立俗諦的人類社會才會不理心法,逼一個人完全違逆天性而活。「天性」是方便說法,正確講法是「宿世習氣」、「累劫識種」。

2017年4月24日 星期一

除欲蓋偈

入道慚愧人,持鉢福眾生;云何縱塵欲?沈沒於五情!
著鎧持刀杖,見敵而退走;如是怯弱人,舉世所輕笑。
比丘為乞士,除髮著袈裟;五情馬所制,取笑亦如是。
又如豪貴人,盛服以嚴身;而行乞衣食,取笑於眾人。
比丘除飾好,毀形以攝心;而更求欲樂,取笑亦如是!
已捨五欲樂,棄之而不顧;如何還欲得?如愚自食吐!
如是貪欲人,不知觀本願,亦不識好醜,狂醉於渴愛。
慚愧尊重法,一切皆已棄,賢智所不親,愚騃所愛近。
諸欲求時苦,得之多怖畏,失時懷熱惱,一切無樂時。
諸欲患如是,以何當捨之?得諸禪定樂,則不為所欺。
欲樂著無厭,以何能滅除?若得不淨觀,此心自然無。
著欲不自覺,以何悟其心?當觀老病死,爾乃出四淵。
諸欲難放捨,何以能遠之?若能樂善法,此欲自然息。
諸欲難可解,何以能釋之?觀身得實相,則不為所縛。
如是諸觀法,能滅諸欲火;譬如大澍雨,野火無在者!

《大智度論卷第十七》


2017年4月22日 星期六

沒教養

三十歲那年,我在道場天天忙。由於黑道鬧事、圍事、毆打信徒,為了嚇他們,其他法師故意放風聲出去這裏有個法律系出身的法師在。

本意是阻卻黑道,猜猜看卻召感到什麼?

一個鄉下的老太婆,穿著言談都很普通,趁大家睡午睡我留守的空檔站在櫃台跟我推銷她兒子:「……三十幾歲了,某校某所碩士,很乖,沒結婚,身高多少,沒有不良嗜好,在哪工作上班收入不錯……」

我有社會經驗,我知道台灣人有這種毛病,拉媒拉淫拉生育天天掛嘴邊,父母輩尤其對隱私權全無概念。我知道她刻意跑來寺裏做什麼:拐一個高學歷的年輕比丘尼給她兒子,當自己的終身免費長照看護。她不是唯一一個老人這樣。很多老人覺得出家人一定很會照顧人、很好相處,半路上都會叫住法師問法師「如果我住寺廟,你願不願意照顧我」。

這是台灣人的水準。沒教養到會親自走到佛寺裏拉媒,暗示尼師自己有個待婚未娶的兒子。佛寺都遇得到,路上更不必說。

這兩天我常常思惟,很感嘆。住美國時認識大量佛子、基督徒、鄰居、路人,日常生活有機會跟那麼多人相遇,美國人只會打招呼、微笑、談宗教、素食、花草、天氣、政策、新聞等正面話題,沒半個沒教養到叫我還俗。台灣不一樣,從血親到路人都一樣高比例沒教養,開口勸還俗。我們台灣教育系統是怎麼教的?美國公民平均學歷只有高中,大學以上人口比例很少,可是人文素養與文明教養比台灣平均表現好太多。


2017年4月21日 星期五

兒童也有尊嚴

身體不適,難得頭昏,A婦突然問我是不是B婦的小孩子餵小動物餵太多,所以小動物雖然數日不進食卻外型相當肥胖。頭很昏,「原來是暴飲暴飲啊……」地應了一句日本文學小說中譯台詞。等頭稍不昏了好好思考一番決定認真處理。我沒看到也沒聽到,要問。

認真處理當然是直接通報B婦,直接把A婦的個人臆測、個人推論、個人假設告訴B婦,拜託B婦代為問她家的小朋友們。我相信A婦與B婦都是聰明的現代媽媽,對兒童心理學、青少年心理學、乃至大學生以上的成年心理學有概念,教養子女一生應該很清楚晚輩痛恨被父母或其他長輩誣賴做了不好的事情。成年人都會因為被別人誣賴或不信任起大煩惱,何況是心思細緻、人際世界小小地限縮在家庭與學校、極度在乎父母師長對自己的評價的小孩子?

晚輩也好,子女也罷,從兒童到青少年,哪怕是牙牙學語的幼兒都會在與大量成人互動的過程中認識到他獨立的人格存在,也就是確認他身而為人的價值與尊嚴。

我是洋派的師父,建議「甲媽對乙媽的小孩的行為有意見直接問乙媽」這種直心做法。雖然我的業報身是女眾法師無誤,但是思考模式與腦袋運作方法都嚴重傾向男眾特質。我覺得兩個當媽的人像閨密一樣直接溝通有什麼困難?兩個那麼愛養孩子的女生繞那麼大個彎問小爺,不,是師父,小孩子有沒有餵太多把小動物餵到吃不下這種嚴格說來應該和顏悅色問小朋友本人的事情?

兒童也有尊嚴。

對小朋友的護念要加倍!


濫用言論自由:開口閉口勸還俗的愚痴台民

驕傲,自信,家庭,還俗

這四個業力焦點最近一直現前,小僧特地解釋給因為不懂佛法、出家法、心理學、……或只是人格修養下劣才謗僧勸還俗大折在家眾自己福報的愚痴台灣人了解。

十八、二十歲後大家都誇我「有自信」。它來自我自幼十幾年預謀自殺、自殺未遂的虐童受害歷程。有一晚,好像是國小或國中忘了,拿美工刀跟水果刀割腕割好幾道,偷偷跑去浴室放水在浴缸把手泡下去讓血噴流四溢,坐在小椅子上等死。閉目等死沒死打瞌睡,冷醒方知血不流了,停了,死不成。不放棄又再度劃更深幾道刀痕,一直劃到發現痛到深不下去,只好隨便處理止血,隔天上學考試。那時我很少笑,手腳不是被打的傷痕就是自殺傑作。

「家庭」的意義就是虐待跟逼人不斷想自殺身亡的死亡單位。我知道它對某些家族成員有行淫生產的功能,對我而言就是刑案、命案,總在自殺與殺人兩難掙扎。搞自殺死不成,青少年期過了準備成年,我突然發了願要臉上有笑,要有自信,要像個「活人」。有一天我被鏡子裏的自己屍體般的臉嚇到了,決志自己訓練自己。從此我不再企圖自殺,常常被沒有他心通、宿命通、社會經驗、人生歷練的凡夫痛罵「驕傲」。

這兩晚失眠,失眠就誦戒、誦經、讀書、打筆記。只要有台灣人開口勸我還俗,我一定會直覺憶起俗家。只要想起俗家,亂倫、通姦、吸毒、自殺、酗酒、虐童、……大量黑暗負面記憶如夜海狂襲。

「家庭」對個人是「死亡」跟「性犯罪」同義詞。誰叫我還俗等於叫我去死,早點自殺。清晨四點多入眠,入眠前起了不該起的念頭:「哎,台灣沒有安樂死合法化。要是有安樂死立法,像我這種前前後後二十年被台灣人擋出家、勸還俗的人都覺得活在這種台灣沒意義,不如去申請提早畢業。」打這種不該打的心念入睡,今晚遇到一個暴力傾向人士,害我只好向武警求助,跟他報告有個兇惡、亂罵人的問題危險人物當街叫我還俗。

還俗幹什麼?

我家族本來就有一支分支走政界,長輩二十多年前就教唆我快點畢業去選立法委員,全家力挺。大家要小僧還俗是怎樣?當立委推動刑法宗教事項增修條文,規定只要台灣人辱僧勸還俗就一律課以刑責,公訴罪?